物語
以下為 AKI電子(Akitsora Gaming)為本作編寫的虛構故事與改編設定,包含創作的對白與情節,並非史料引文或民俗考證。玩法與數學規格以本頁規則及規格表為準。
灯を数へよ、されど百まで数へるな。
—— 燈可以數,但不要數到第一百盞。丑時三刻的老規矩
一、丑時三刻
町已經睡了。最後一戶人家吹熄燈之後,這條街就換人用了。
妖怪不是來嚇人的。牠們只是這個時段的住戶 —— 白天的町屬於人,丑三つ時的町屬於牠們,這件事很久以前就談好了,只是人那一方的紀錄弄丟了。
規矩只有一條:被人看見不算失禮,被人數過就要負責。
二、總大將
走在最前面的那一位走得最從容。滑頭鬼 —— 妖怪的總大將。
他的本事不是法術,是「不管進到誰家裡,那家人都會以為他本來就該在那裡」。他會在你家坐下,喝掉最好的一壺茶,抽完一袋煙,主人一路陪笑送到門口,關上門才想起來:剛才那個人是誰?
今晚他不進屋。今晚他領隊。煙管一吸一吐,吐出來的不是煙,是鬼火。
鬼火不是拿來照路的。老人家說那是死者沒講完的話,一個字一個字燒著,燒到最後浮出一個數目 —— 那是牠今晚打算討回來的分量(×2 到 ×20)。火飄到誰頭上,誰就翻幾倍。這件事總大將從不商量,他只是把火輕輕放上去。
三、行列不成列
沒撞見過的人以為百鬼夜行是一條隊伍:前面打旗、中間抬轎、後面敲鑼。真的撞見過的人不這麼說。
妖怪不排隊。牠們散在整條町上 —— 屋簷上蹲著一個,井裡浮著一個,牆角的暗處還有三個在笑(笑什麼牠們自己也說不上來,妖怪的笑點跟人不一樣)。
所以你數不出隊形,只數得出「今晚同一種東西出現了幾隻」。一整批唐傘小僧同時在巷子裡單腳蹦跳,那就是一場;一目小僧從四面八方睜開那隻眼睛,那也是一場。
牠們不需要排成一列才算數。牠們只需要 8 隻以上同時在場。
四、町上的那些
酒吞童子從大江山下來,身上還有沒散乾淨的酒氣。他當年就是喝了那杯不該喝的酒,才讓人取走了頭 —— 所以今晚誰請他喝,他都要先聞一聞。
大天狗立在屋脊上不動,羽扇一收,整條街的紙門一起響。他的姿勢很好看,而且他知道。
轆轤首把頸子順著簷溝伸過整條街,臉停在你的窗前,笑著問你怕不怕。其實她只是想找人講話 —— 白天沒有人肯陪她講到這麼晚。
河童蹲在水渠邊,等一個願意跟牠相撲的人。牠很有禮貌,開口前一定先鞠躬;鞠躬的時候頭頂那盤水會灑出來一點,所以牠鞠得很淺。
提燈小僧提著一盞比自己還大的燈,一路歪歪斜斜地照。幽靈沒有腳,所以走得比誰都快。無臉妖轉過臉來,那張臉上什麼都沒有 —— 於是你在上面看見了自己,嚇了一跳;牠也嚇了一跳,因為牠每次都忘記自己長什麼樣。
五、百物語
真正把夜行叫出來的,其實是人自己。
規矩是這樣:入夜點起一百盞燈,眾人圍坐,輪流講一個怪談。講完一個,吹熄一盞。燈一盞盞暗下去,房間一寸一寸縮小,講到最後那幾個的時候,屋裡沒有人再敢先開口。
町裡那幾座青銅燭台就是這個規矩的縮寫:三根短蠟燭並排,兩根已經熄了,只剩中間那根還燃著一朵青焰。它亮起來的意思很單純 —— 還差幾座。4 座一起燃著,一百盞就數完了。
最後一根被吹熄的那一刻,燈的另一邊會站著一位藍衣的女子。青行燈。她不動手,也不說話,她只是來看看人們把自己嚇成了什麼樣子。
她一到,門就開著了。外面早就站滿了,而接下來的 15 個回合,不會有人再去點燈。
六、夜還很長
門開之後,火就不再收回去。
總大將吐出來的每一團鬼火都留著(×2 到 ×500),一團疊一團,一路燒到天亮為止。這是這一夜跟其他每一夜唯一的不同 —— 它不歸零。
行列越走越長。3 座燭台再燃起來,這一夜就再長 5 個回合,先前疊起來的火一團都不會少。走到後來,連妖怪自己都數不清今晚到底出來了多少 —— 而這正是牠們不准人數的原因。
七、天明
東邊發白,雞叫第一聲,街上就空了。
傘倒在牆邊,碗躺在原處,燭台燒得只剩一小截。天亮之後你走過同一條路,會覺得昨晚那些不過是酒後的錯覺 —— 直到你發現那座燭台,確實比昨天短了一整截。
而且,你家最好的那壺茶,少了半壺。
牠們沒有走遠。牠們只是把火收好,等下一個丑三つ時。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