物語
以下為 AKI電子(Akitsora Gaming)為本作編寫的虛構故事與改編設定,包含創作的對白與情節,並非史料引文或民俗考證。玩法與數學規格以本頁規則及規格表為準。
「江戶一天會落下千兩的地方有三處:早晨的魚河岸、白天的芝居町、夜裡的吉原。」
—— 江戶的俗諺
一、暖簾升起
卯の刻過後,大戶一扇一扇卸下來,丁稚提著水桶出來潑石板、掃街。番頭把暖簾掛上去 —— 暖簾一上,這一天的生意就開始了;暖簾一收,就再也沒有人進來。這間店的一天,是被一塊布的高度切開的。
這裡是日本橋。橋的一頭是魚河岸,另一頭是問屋一排排的白牆土蔵。這條街做的是「經手」的生意:米、布、茶、器物,還有錢本身。朝陽剛越過屋簷,帳台上的算盤看得一清二楚 —— 這一款發生在白天,因為商賣是在白天做的。
二、店裡的四個人
番頭是這間店實務上的頂點。他戴著眼鏡坐在帳台後面,算盤打得很快 —— 快到旁邊的人只聽得見木珠互相撞的聲音,看不出他算到哪一位。丁稚十歲上下進來奉公,掃地、跑腿、記帳;先做到手代,再做到番頭,中間隔著二十年。
茶汲み娘端茶出來。江戶的商談從一碗茶開始,茶還沒喝完,價錢通常也還沒談完。飛脚在門口把草鞋綁緊 —— 江戶到大坂的信件由好幾雙腿接力送,最快的一種三天就到;這間店的匯票、催收與急信,全部押在他的腿上。
這四個人替店做事。他們不是店的主人。
三、帳台上的東西
米俵、反物、茶壺、重箱、枡 —— 盤面上那五樣是店裡經手的貨。最不起眼的是枡:量米、量豆、量酒的一個木盒。江戶的商賣從「量」開始,一個枡量錯,整條街的價錢都要跟著錯。
還有一本大福帳。那是商家的總帳,楮紙寫、糊線裝訂,一本能記上幾十年。江戶火事多,火一起,掌櫃第一件搶出去的東西不是錢箱,是這本帳 —— 帳在,誰欠多少、欠誰多少就都還在;帳沒了,店就算沒燒,也結束了。
帳的本事是「什麼都寫得下」。一行寫米、一行寫布、一行寫某某家上個月的欠款 —— 所以盤面上的大福帳可以替代任何一樣貨,把一筆做到一半的買賣補成完整的一筆。
四、小判
小判不是貨。它是這條街上所有東西的價錢本身 —— 而這一款讓它把價錢印在自己臉上:每一枚落下來的小判,下緣都掛著一枚標籤,寫著它值多少。
也因為這樣,小判不排隊。貨可以一件一件擺過去、算成一筆買賣;錢不行。一枚小判混進那一排貨裡,那一行的生意就在那裡斷掉 —— 這不是規則寫壞了,這是這間店的規矩:錢不是拿來賣的。
小判落下來會先彈一下才停住。停住的那一瞬間,店裡的人都會抬起頭。
五、大戶關上以後
天黑,暖簾收進去,大戶一扇一扇裝回去。街上安靜下來之後,店裡才開始今天真正的事:數錢。行燈提著走進蔵,門檻很高,要跨過去。
一轉之內落下 6 枚以上的小判,那幾枚就地鎖住,誰也不准再動它。這是両替屋的規矩:錢一旦放定就不再挪位置 —— 挪過位置的錢,數出來的數字沒有人會信。其餘的格子繼續轉,蔵裡繼續有東西被搬出來。
両替屋的丁銀會在中途進來。它的用處是換算:把秤上所有的金與銀折成同一個數字。所以它落下的那一刻,盤面上所有小判的金額被加總抄到它身上 —— 原本那幾枚照樣留在原位,結算時一起算。
大入袋本來是芝居小屋的東西 —— 客滿的那一天,戲棚會發這種袋子給當天出力的每一個人。它落進蔵裡的意思很簡單:今天滿座,全部再翻一倍。
千兩箱是蔵底本來就堆著的。它不是這一晚賺來的,是這間店這些年一箱一箱存下來的 —— 所以它帶著固定的數目,跟今天做了多少生意無關。
蔵裡只給 3 轉,而每落下一枚新的小判,那 3 轉就從頭再數一次。帳沒有數完之前,這本帳不會闔上。
六、千兩
5 × 3 格全部變成小判的那一晚,才叫「千兩」—— 那一晚,蔵裡的合計之外再加 1000 倍投注。名字本身就是規則:千兩箱裝的是千兩。
江戶人說,這座城一天會落下千兩的地方有三處:早晨的魚河岸、白天的芝居町、夜裡的吉原。那是三個人擠人的地方 —— 千兩是被幾千個人一文一文堆出來的。
這間店不在那份名單上。它的千兩要靠一整個蔵、一整年的往來、一整排接力跑到大坂的腿。所以它罕見,而且刻意讓它罕見:一年裡發生太多次的話,那就不叫千兩了。
七、看著店的兩個人
旦那穿著長羽織站在左邊,手抱在胸前,煙管插在腰帶上沒有拿起來。おかみ站在右邊,縞紋的着物配一條素色前掛,丸髷上插著一支簪,兩手在身前疊著。
兩個人都沒有在做事。店是那四個人在轉的,主人做的事情是看著 —— 看貨進來、看帳寫下去、看小判停在哪一格。江戶的大店都是這樣:主人不動手,主人負責知道。
到了明天早上,大戶又會一扇一扇卸下來,水再潑上石板,暖簾重新掛回去。日本橋的一天,就是這樣開始的。







